刘义康
刘义康(409年-451年),小字车子,彭城绥舆里(今江苏省铜山县)人,南朝宋宗室、宰相,宋武帝刘裕第四子,宋少帝刘义符、宋文帝刘义隆异母弟。母亲是美人王氏。 刘义康初封彭城王,曾历任南豫州、荆州等地刺史,元嘉六年(429年)。为宰相王弘举荐入朝任司徒之职与王弘共同辅政。王弘死后,因宋文帝多病,故朝事一度由刘义康独掌。然而刘义康行事不顾君臣礼仪,其党众更企图推刘义康登上帝位,宋文帝在清除刘义康党羽后将刘义康调往江州任职。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十一月,范晔、孔熙先暗中拥戴刘义康为帝,结果被徐湛之告发给了宋文帝,范晔、孔熙先被杀,刘义康被废为庶人,迁往安成郡。 元嘉二十八年(451年),北魏南侵宋朝,宋文帝担心刘义康被北魏利用,遂派人将刘义康暗杀。刘义康死时年仅43岁。死后以侯礼安葬在安成郡。


刘义康,南北朝刘宋的一位聪明过人的皇子,其父正是“南朝第一帝”刘裕


自幼聪明伶俐的他,11岁就被刘裕封为彭城王。哥哥宋文帝即位后,又被授予骠骑将军、散骑常侍,后又改任荆州刺史,17岁就执掌一方。


年纪轻轻的刘义康,性情直爽又善于明察政事,尤其擅长处理文案吏治。在众人辅助之下,他令行禁止,对处理繁琐细致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和过人的天赋,州里大小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为远近的人一致所称赞。


而此时宋文帝刘裕因身体原因常常患病,急需一个值得自己信赖的人入朝辅政,刘义康不仅年少有才干,而且自幼与文帝的感情更是亲密无间,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宰相的不二人选。


于是,年仅20岁的刘义康在老臣王弘等人的上表一致推荐下,成了集侍中、司徒、录尚书事宠贵于一身的权臣,开始亲自决断国家大事。然而这样一位明察强干的亲王,却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好读书。加之手下只尚空谈的文人往往不能胜任公事,问题百出,也愈发让他感觉读书没有什么用。


于是刘义康当了宰相以后,对待文人墨客更是一番嗤之以鼻,一心注重提拔刀笔干练的下属。


一次,名士袁淑曾去拜访刘义康,交谈中问到袁淑的年龄,袁淑为了夸耀自己的才华,对他说“邓仲华拜大司徒之岁”。刘义康一头雾水,袁淑又说“陆机入洛之岁”刘义康同样一无所知,于是恼羞成怒地说“我不读书,你就不要跟我讲这些历史典故里的事。”


袁淑不禁黯然失色,心想身为宰相怎么会连东汉时辅佐光武帝的名将邓仲华和三国时的文学家陆机都不知道,以他俩作为比方,本是为了谈吐优雅,没想当朝宰相竟然如此浅陋无知。


刘义康向来轻视文士,再加上这么一番“羞辱”,日后一直对袁淑心存隔阂。


但是自古有不读书的皇帝,但是不读书的宰相确实少之又少。宰相要调和阴阳,总领百司,光是懂得公文吏治,却没有经国大略,是没有办法在封建皇权之下巧妙平衡皇权相权,处理好国家大事的。这样刚愎自用的刘义康势必要吃大亏。


因为宋文帝经常生病,刘义康慢慢开始独揽朝政。他在处理政务过程中专注于细枝末节,甚至达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朝廷无论大事、小事他都要插上一手,任何人奏事都要先向他禀报。


他自恃皇弟至亲,不在乎君臣有别的界限,许多重大人事任免也不上报给文帝。刘义康一系列的举动已经让文帝非常忌讳,然而他依旧我行我素,擅作威福,重权之下越发不知顾忌,个人私欲也开始极度膨胀起来。


他先是隐瞒文帝超规格私自设立6000多人仆僮,规格甚至过于皇宫;又擅自扣押四方贡品,次品才送给皇室。


由于刘义康权倾朝野,他的府前常常聚集着上百车子等着向他禀事,而他接待宾客又无分贵贱、交友也无分忠奸,身边慢慢聚集了刘湛、刘斌、孔胤秀等一批以求取功名为目标的趋炎附势之徒,正是这些人慢慢把刘义康推向了断头台。


由于皇权相权矛盾不断加剧,刘义康的党羽们也渐渐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于是刘湛等人更加紧密谋划,想要孤注一掷,趁文帝病危拥护刘义康上位。


文帝身体不好,曾几次昏死过去,情急之下文帝下命刘义康拟下顾命遗书。刘义康哭着从皇宫回来,把这件事告诉刘湛。刘湛听后大喜,说“目前天下局面艰难,这种情况难道是幼主可以驾驭的?”


而孔胤秀更是瞒着刘义康从尚书仪曹那里找到了东晋末年晋成帝立皇弟的典故,意图等着文帝驾崩之后,马上就拥护刘义康登基。


可不久之后,文帝的病情却慢慢痊愈了,在得知刘义康党羽们想要改易国储之后,文帝大失所望,心里冷冷发寒。多病的文帝其实早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最牵挂的事便是太子顺利即位,而刘湛等人的行为已经触及了文帝的底线。


文帝想到自己竟然让“蓄谋篡位”的刘义康当顾命大臣,不禁觉得可笑,于是老辣的他决心先下手为强。元嘉十七年,文帝下令逮捕刘湛,紧接着杀了刘斌、孔胤秀等大批党羽,又派人向刘义康宣告他们的罪行,紧接着改授刘义康为江州刺史,出京镇守豫章,便将刘义康流放出京,之后由于担心不轨之徒会拥护他造反,又派人将他活活闷死了。


刘义康辗转被囚禁于安成郡时,他曾闲来无事看起了汉书,读到汉文帝流放弟弟淮南厉王的典故,他大悔不已,感叹到“原来前代就有这种事,我受到处罚也是应该”。假如刘义康能够早能领悟到君臣有别、水满则溢的道理,或许这桩亲兄斥亲弟的人间悲剧就不会上演。